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重播這首歌,一夜又一夜,每次聽都還是一樣揪心。
女歌手的煙嗓彷彿唱盡了人生滄桑,打動了所有心裡有傷的人。可是那個滄桑不是言語可以簡單表達的,說起來多半是一個又臭又長的故事,有時候又說不成型,彷彿需要用長長的一生來說到結局。
托爾斯泰在《安娜卡列尼那》的開頭寫過「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每個喜歡這首歌的人大概都有、或遲早會經歷各人的不幸故事(笑),我相信年少時的我聽到也會喜歡,只是再怎麼早慧的喜歡,也不敵時間是賊,經過並理解是後半生的事了。
不愛這首歌的人或許是幸運的,有遺憾的人生則美,能夠聽懂這樣一首歌,能被這樣的歌聲了解,如煙的嗓音接起了聽者各式各樣的不幸,緩緩吐出字句,輕輕的擁抱了滄桑。不過吶,也正因為那樣的嗓音,儘管下手再怎麼輕,每當唱到「還欠了他一生的一句抱歉」仍是準確催淚,就像笑著講起什麼傷心故事,已經過了痛哭一場的階段,只剩眼底淡淡的一絲哀傷如煙。
於是在這樣的雨夜,重複聽這樣一首歌,在落淚以前,我還是必須點上一根煙。往事如煙,往事也並不如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