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重播這首歌,一夜又一夜,每次聽都還是一樣揪心。
女歌手的煙嗓彷彿唱盡了人生滄桑,打動了所有心裡有傷的人。可是那個滄桑不是言語可以簡單表達的,說起來多半是一個又臭又長的故事,有時候又說不成型,彷彿需要用長長的一生來說到結局。
托爾斯泰在《安娜卡列尼那》的開頭寫過「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每個喜歡這首歌的人大概都有、或遲早會經歷各人的不幸故事(笑),我相信年少時的我聽到也會喜歡,只是再怎麼早慧的喜歡,也不敵時間是賊,經過並理解是後半生的事了。
不愛這首歌的人或許是幸運的,有遺憾的人生則美,能夠聽懂這樣一首歌,能被這樣的歌聲了解,如煙的嗓音接起了聽者各式各樣的不幸,緩緩吐出字句,輕輕的擁抱了滄桑。不過吶,也正因為那樣的嗓音,儘管下手再怎麼輕,每當唱到「還欠了他一生的一句抱歉」仍是準確催淚,就像笑著講起什麼傷心故事,已經過了痛哭一場的階段,只剩眼底淡淡的一絲哀傷如煙。
於是在這樣的雨夜,重複聽這樣一首歌,在落淚以前,我還是必須點上一根煙。往事如煙,往事也並不如煙。
如煙 艾怡良
作詞:五月天阿信
作曲:五月天石頭
編曲:盧家宏、蘇子茵
我坐在床前 望著窗外 回憶滿天
生命是華麗錯覺 時間是賊 偷走一切
七歲的那一年 抓住那隻蟬 以為能抓住夏天
十七歲的那年 吻過他的臉 就以為和他能永遠
有沒有那麼一種永遠 永遠不改變
擁抱過的美麗都 再也不破碎
讓險峻歲月不能在臉上撒野 讓生離和死別都遙遠
有誰能聽見
我坐在床前 轉過頭看 誰在沉睡
那一張蒼老的臉 好像是我 緊閉雙眼
曾經是愛我的 和我深愛的 都圍繞在我身邊
帶不走的那些 遺憾和眷戀 就化成最後一滴淚
有沒有那麼一滴眼淚 能洗掉後悔
化成大雨降落在 回不去的街
再給我一次機會 將故事改寫
還欠了他一生的 一句抱歉
有沒有那麼一個世界 永遠不天黑
星星太陽萬物都 聽我的指揮
月亮不忙著圓缺 春天不走遠
樹梢緊緊擁抱著樹葉 有誰能聽見
耳際 眼前 此生重演 是我來自漆黑 而又回歸漆黑
人間 瞬間 天地之間 下次我 又是誰
有沒有那麼一朵玫瑰 永遠不凋謝
永遠驕傲和完美 永遠不妥協
為何人生最後會像一張紙屑 還不如一片花瓣曾經鮮豔
有沒有那麼一張書籤 停止那一天
最單純的笑臉和 最美那一年
書包裡面裝滿了蛋糕和汽水
雙眼只有無猜和無邪 讓我們無法無天
有沒有那麼一首詩篇 找不到句點
青春永遠定居在 我們的歲月
男孩和女孩都有吉他和舞鞋
笑忘人間的苦痛 只有甜美
有沒有那麼一個明天 重頭活一遍
讓我再次感受曾 揮霍的昨天
無論生存或生活 我都不浪費 不讓故事這麼的後悔
有誰能聽見 我不要告別
我坐在床前 看著指尖 已經如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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